綾仙《落雪》Ch5-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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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開:2026/1/8

5.

唇瓣相貼的瞬間恢復神智,仙藏強裝鎮定緩緩退開,先看著喜八郎的嘴唇再瞄向他的雙眼。想為自己的魯莽衝動道歉,但擔心僅是一句對不起會讓喜八郎往錯誤的方向聯想,還在斟酌用詞時,喜八郎悠悠開口詢問仙藏是否仍記得他喜歡他這件事。

「因為我哭了才施捨我一個吻嗎?」喜八郎嘆息,口中呼出的氣體散成一道白霧,「即使如此我也會心存感激地收下,謝謝學長。等等回家之前要不要繞到市集去買些點心帶回去——」

仙藏看喜八郎邊說話邊轉身,似乎打算就這樣帶過剛才的那個吻,著急地想抓住他的手阻止他離開。第一次只抓到衣袖,第二次像是喜八郎察覺仙藏的意圖,把手臂伸進仙藏的五指之中。

「怎麼長大了也沒改掉這個壞習慣啊……不要擅自結束對話,我還有話想說。」

「如果是我聽了會傷心會生氣的,請你不要說。」喜八郎移動腳步面對仙藏站定。

「不知道你聽了會是什麼反應……」仙藏緊握喜八郎的手臂,「還沒畢業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對我的心意,我也想照顧你,很想和你變得親近一點,可是誰也說不準離校之後的事,很抱歉那時候我無視你的心情逃走了。」

「學長……想報救命之恩的話大可不必。」

「我根本不想用這種方式跟你重逢……我好不容易才活下來的,所以我不會再逃開,喜八郎你也不准走。」

喜八郎愣住,咀嚼仙藏的這段話嚐到苦澀滋味,扳開仙藏攫住自己前臂的手指再輕輕勾動他的指尖。仙藏以為會看見喜八郎欣喜的表情,可是他始終沒有露出笑容,低聲說著平安就好、活著就好。喜八郎吐出的曖昧呢喃彷彿一道咒文帶領仙藏跌進他深情款款的眼神裡,仙藏沒有呼救,而是在喜八郎的另一隻手撫過臉頰再貼上頸側時配合地轉頭,隨後收下喜八郎的吻。

呼吸交融燃起的火花暫時燒毀留存在仙藏心中對喜八郎抱有的疑問,抬手摟上喜八郎的腰吻吮他的嘴唇,但總感覺喜八郎不如預期的熱情。莫名湧上的羞恥感讓仙藏想轉開頭,小動作立即被喜八郎察覺,他用手扣住仙藏的後腦勺,毫無情調地啄咬仙藏的嘴唇像是想吃下血肉。

慢慢瓦解喜八郎那份不必要的克制,擁吻自平淡變得熱情,仙藏幾次想說話都被喜八郎的舌挑走擱在喉間的字句,等到終於能暫時安撫彼此心底的慾望時,仙藏把額頭抵在喜八郎的胸前努力調整呼吸速率。同樣也重複做深呼吸的喜八郎整理包在仙藏頭上禦寒用的頭巾,手指順著仙藏束起的馬尾滑過柔順的髮絲,手掌放到仙藏的後背將他推向自己。

仙藏側過頭在喜八郎的懷抱中歇息,沉浸在虛幻的狀態中不願抽離,聽見喜八郎說請他再說一次剛才那句話,不太確定喜八郎指的是什麼,仙藏進一步追問。

「『喜八郎不准走』這句,我想聽。」

仙藏不知道喜八郎刻意藏起的心碎,他順應要求再說一次,語氣溫柔且咬字清晰地覆誦。心滿意足的喜八郎向仙藏道謝,喃喃自語說著希望那一刻到來時仙藏也會這麼說,堅定地、信任地選擇留在自己身邊。

回家前又吻了好幾次,不過喜八郎與仙藏並沒有因為今天的吻締結山盟海誓互許承諾,也沒確認往後是否為戀人愛侶的關係,像是體驗過一次便能抱著這個珍貴體驗度過餘生。冷靜下來後仙藏忍不住自我反省,在宅邸門口前停下腳步對喜八郎說這不是逢場作戲也並非為回報恩情而打算以身相許。喜八郎說他明白仙藏的心意,要他別再解釋。

「越澄清越可疑,學長你不要裝作這件事沒發生過就好。」喜八郎先一步跨過門檻進入大門,轉身朝仙藏伸出手,在仙藏把手放到自己掌心時輕輕抓握住他的指尖帶他朝前走。

仙藏邊走邊看著喜八郎的背影,再抬頭看向佈滿雲層的天空,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捏了捏喜八郎的手,促使喜八郎停止腳步回頭看他。

「你救起我那天有沒有撿到我的隨身物品?如果有的話能交給我嗎?」仙藏沒有錯過喜八郎眼中一閃而過的詫異,立刻強調:「我想拿回東西不是打算要離開,我——」

「就說越澄清越可疑,本來沒往那個方向想的,現在我真的要擔心了。東西我請吉叔幫我收起來了,我之後再拿給你。」

仙藏看著喜八郎逐漸靠近自己,以為他又想親吻而閉起眼。喜八郎低聲說不會在可能有其他人在的地方吻他,要他先回房休息,期待落空的仙藏難為情地走向房間,心裡那股怪異的躁動感久久無法平復,等伊作回來後,他抓住伊作訴說內心的困擾。

「你可以不要走嗎?」

「喜八郎之前也這麼說,他本來想要我待到你完全康復後,可是我事先有安排了不得不先走。」

「你離開之後這裡就剩我跟喜八郎,我不知道我會對他做出什麼事。」

「家裡還有吉叔在啊,你清醒點。」難得看到仙藏慌亂的樣子,伊作忍不住笑,「你跟喜八郎之間怎麼了嗎?」

「我……」仙藏原本想說自己強吻喜八郎,覺得這句話不妥當,改口:「我向他表白自己的心意了。」

比仙藏知道更多事件細節的伊作吞回已經到嘴邊的恭喜祝賀,關心詢問他日後的打算。仙藏說正是因為如此才希望能有公正冷靜的第三者在旁,他沒把握自己對喜八郎存有的那些疑問是否能讓他好好面對這份感情,也可能反過來是愛情會讓他對一切的不合理全盤接受。

「我不知道喜八郎在我遇害的事件中扮演什麼角色,還是我永遠都不要想起來事情的細節會比較好……?」仙藏長嘆一口氣。

「你也不可能無視心裡的疙瘩這樣跟喜八郎過一輩子吧。」伊作輕拍仙藏的肩,「你想談的時候就跟喜八郎好好聊聊,真相也許會很傷人,但總比活在謊言中好。」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察覺伊作意有所指的仙藏嘗試追問。

「我只知道你是喜八郎很重視的人。」

反覆思索伊作這句話,仙藏蠢蠢欲動的心最終歸於平靜,在夜裡喜八郎敲響房門時,打開門見到喜八郎的臉並沒有想立刻擁抱親吻他的衝動。接過喜八郎手中的包袱,仙藏沒有急著打開確認,看著喜八郎按在包袱上沒收回的手,疑惑地看向他,喜八郎才將手放下。

「衣服殘破不堪又都是血跡,我讓吉叔處理掉了。這些是在陷阱裡撿到的東西,應該是你隨身的武器跟暗器。」

「謝謝。」仙藏觀察喜八郎的表情,怯怯地問:「真相跟謊言選擇哪一個比較好?」

「謊言就不該出現在選項裡。」喜八郎柔情撫摸仙藏的臉,「學長早點睡,我回去了。」

被喜八郎推進房裡,仙藏轉過身盯著被拉上的房門,過了好一會兒回到桌前坐下打開包袱確認其中的物品。火藥彈、手裏劍,仙藏檢視這些物品不由得感慨再也回不去職業忍者的身分,可是他的惆悵情緒在看到混雜在其中的唯一一個八尖手裏劍時迅速被恐慌及畏懼所取代。他拿起這個不是自己慣用的暗器仔細端詳,在上面找到一個特殊紋樣,辨認出這是自己的同僚山崎所使用的手裏劍。

夢境驗證為事實的這瞬間仙藏一陣反胃,急忙摀住嘴才沒嘔出強烈的不適感。想起自己曾對山崎說過武器上不宜留刻下能追查辨認身分的圖形記號,山崎囂張地反駁說他打算以此作為個人特色,他要功績也要成名。

料想不到自己竟成為山崎的戰績之一,仙藏將八尖手裏劍與自己的武器區隔開來,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頹然地抱著膝蓋橫躺在榻榻米上,在接近真相時不敢貿然上前。


6.

留意到仙藏這兩日鬱鬱寡歡似有心事,喜八郎想再續留伊作幾日,但被仙藏阻止。送別伊作後,仙藏無法忽略緊跟在自己身旁憂心忡忡的喜八郎,思考該如何向他訴說心中的煩悶,還沒開口前先牽住喜八郎的指尖。

仙藏反覆回憶那夜與山崎交手時的對話,推論出自己被同僚圍殺是城主授意,雖然他十分好奇背後的緣由,但以現在的立場不可能再與幡守城的人聯繫,沒有管道能打探消息。越試著拆解分析事件,越無法克制心中怪異的情緒蔓生。住在喜八郎名下清幽舒適的宅邸裡靜養感到很安心,不過要是試想往後的生活,就會有種被困在此處的感覺。

他無處可去。

並不是不願意留在喜八郎身旁,只是做不到抱著蒙受不白之冤的委屈與怨懟平順地展開新人生,況且對於喜八郎他也抱持著疑問,很難相信那晚是命運般的偶遇,喜八郎不過是碰巧途經那片山林。

……如果自己掉下去的那個陷阱是喜八郎挖的呢?

被自己天馬行空的推測逗笑的仙藏笑著搖搖頭,喜八郎擔憂地關心他。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很想說我沒事,但不想對你說謊。」仙藏四處張望,確定吉叔沒在附近,說:「你可以抱我一下嗎?」

喜八郎將仙藏抓住自己手指的手帶到身後讓他摟住後腰,抬起右手將臉色有些蒼白的仙藏抱進懷裡,問仙藏會不會冷。

「我沒有身體不舒服……是……」仙藏的臉頰靠在喜八郎身上,任喜八郎溫柔撫摸自己的頭髮。他想,在喜八郎身邊心情會平靜下來,可是安穩的幸福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像是有什麼正伺機在暗處準備發動狙擊,不安感趁著他們擁抱間身軀的空隙刺進自己的心。他沉默許久後選定心煩意亂的其中一個理由與喜八郎分享:「我是這幾天想到不能再跟之前同生共死的好夥伴們聯繫,覺得有點可惜。」

喜八郎輕拍仙藏的背,沒有出聲回應。

「然後又想……不能回幡守可能也去不了其他城,大概也沒辦法再當職業忍者……那麼以後我是不是就只能留在這裡了?」

仙藏說完這些話察覺喜八郎身軀微微一僵,他趕緊解釋不是覺得住在這裡不好,而是對日後的生涯規劃覺得茫然。

「我養好傷後總不可能還在你家白吃白住吧。」仙藏朝後退拉開距離以看清喜八郎的表情,「你這個臉什麼意思?我知道你很有錢要養我也不成問題,可是我會過意不去——」

喜八郎不讓仙藏再說話,態度強硬地把仙藏抱緊。懷裡的仙藏像是沒有重量,得緊摟到聽見仙藏出聲反應才確定他是真實的。喜八郎天真地以為成功營救仙藏讓他存活下來就是故事的結尾,卻忘了真實的立花仙藏擁有自己的想法、會規劃安排自己的人生,而這是他當時沒有細想過的問題。

被剝奪身分活著是仙藏想要的嗎?必須離開效命多年的單位而無處可歸,自己是奪走仙藏自由的幫兇嗎?還沒向當事人交代自己與他遇襲事件的關聯的喜八郎此時才真正意識到他的行動是種殘酷的自私,他不甘心仙藏死於城主的猜疑,但會不會對仙藏來說無須面對主公與同僚的背叛才是幸福結局……?

「……學長你說的對,是我沒有考慮清楚。」喜八郎放下手,不著痕跡地閃過仙藏的眼神,轉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空,說他得趁好天氣的時候出門去辦點事,要仙藏晚上別等他回來。

喜八郎這一走直到入夜都尚未歸來,仙藏本想在緣廊等他,被吉叔勸進房裡休息。還沒有睡意的仙藏再次將那枚八尖手裏劍拿出來觀察,嘗試推估事件因果,卻很難從山崎對自己的不友善與妒意推導出城主想致自己於死地的殺意。

仙藏聰明伶俐,執行任務的效率高,受忍者隊不少人愛戴信服,肯定仙藏實力的城主也多次交付艱難任務給他。不久前第二小隊隊長因故身亡,填補空缺的人選以仙藏呼聲最高,可是即使是這類的競爭也不應當出現城主授權的暗殺行為。或許山崎說謊,是他積極爭取功名而假借城主命令採取行動,但萬一幕後主使者真的是城主……

沉思時無意識咬著下唇的仙藏在嚐到血腥味時才發現自己咬破了嘴唇,用手背往嘴巴抹了抹,忽然想起兩年前幡守城與白岳城那場戰役,幡守慘敗撤退後,自己曾被城主質問有無洩漏情報給敵方。城主的質疑不是無跡可循,在那之前仙藏曾奉命隱瞞身分接近白岳城城主,那位年輕有為的城主對仙藏一見鍾情,即使後來意外暴露身分,他也沒有派人追殺仙藏,反而多次私下向仙藏拋出橄欖枝希望他能轉投到白岳城效力。

仙藏納悶,當初由親近的同僚證實擔保洗清嫌疑後,城主對自己的態度又恢復原本狀態,沒再責難他亦沒再提起這件事,甚至比之前更受到重用,在此時又重新清算這筆帳有可能嗎?

這時候才把以前聽過但沒放在心上的來自前輩的叮囑當一回事。仙藏洗清罪名後前輩曾對他說幡守城主的溫和有禮是種包裝、茹素信佛是場演出,別忘記城主具侵略性的進攻手段,家臣與人民只是他的工具。

「那我的忠誠算什麼?」仙藏提問。

「這是你該有的職業操守,但並非每個君主都是惜才愛才之人。」前輩寬慰仙藏,「契約也不是押一輩子,幡守即使沒有失勢,時效到了你想轉投白岳城亦無不可。」

可是沒等到能和平離開幡守的時機點便差點命喪於同僚的追殺,百感交集的仙藏不曉得深夜裡是如何入睡的,睡得也不算沉,在感知到臉頰上有輕柔觸感時緩慢睜開眼。看見不知道何時來到自己房裡的喜八郎坐在床邊,仙藏感嘆重傷痊癒後警覺性與昔日在幡守城工作時相差甚遠,竟絲毫沒有察覺喜八郎來到自己身旁。

喜八郎收回原先在整理仙藏瀏海的手,輕聲說他覺得這樣很好,代表這個環境令仙藏安心。溫柔叮嚀仙藏:「累了就睡、餓了就吃。學長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其他事不做也無妨。」

「喜八郎你能告訴我你昨天去了哪裡、做些什麼嗎?」

「昨天天氣好,我去情報據點託人捎個口信給一位以前認識的人,順便去巡視之前設下的陷阱,處理好獵物後把獸肉分給附近的農家,剝下來的毛皮另外交給有專業手藝的巧匠處理。」

「聽起來不像是編的故事啊……」

「不是編故事,不過學長要我交出證據的話我一時也拿不出來,鎮上有幾戶農家倒是可以為我作證。」喜八郎看仙藏打算坐起身,伸出手幫忙扶他。

撐坐起來的仙藏順勢往前靠到喜八郎身上,貼在喜八郎耳邊說他感到好迷惘,不知道還能相信誰。

「要不要相信取決於你的判斷,你問我的問題我不會對你說謊。」喜八郎的手順著仙藏的長髮撫過他的背。

「……那我沒有問的問題呢?」

「等你能問出口的時候我會說的。」


7.

仙藏穿著厚棉外衣坐在廊下看著喜八郎與吉叔在後院劈柴火,手探進衣服前襟裡摸到那枚八尖手裏劍,不一會兒又把手伸出來改端起盛裝熱茶的茶杯。喝下以溫補藥材熬煮的茶驅散即使隔著內衣也能感受到的那片手裏劍刺骨的冰涼,平淡安穩地度過了兩日,仍想不出要以什麼開場白打破僵局,詢問喜八郎對這個暗器了解多少。除此之外也在意那天喜八郎提到的情報據點,可是當下沒繼續追問,忽然提起似乎太過突兀。

遲遲開不了口的原因也許一部分是不敢面對喜八郎的回答,雖然覺得喜八郎不是共犯,不過他感覺還藏有秘密。仙藏數次問自己是否已做好心理準備揭曉事實真相,發現積累勇氣比想像中的要困難數倍。

整理收拾完的喜八郎走到仙藏面前,拿走他手中已變涼的茶將茶杯放到一旁,在他面前蹲下身。喜八郎把仙藏略微冰冷的手握進自己雙手掌心裡,問仙藏是不是有話想說。

「很明顯嗎?」仙藏尷尬地笑。

「心事重重的樣子,學長你也沒有想要掩飾吧?」喜八郎深呼吸,目光自仙藏臉上移開,「你有想問我的問題嗎?」

留意到喜八郎的手在顫抖,刻意迴避視線這一舉動也很可疑。仙藏想,自己明明什麼都還沒說可是喜八郎像是知曉他在煩惱的事,而且要談論這件事他會感到不安。要是在此刻退縮反而是辜負了喜八郎的勇敢,仙藏決定拿出藏在衣服裡的手裏劍。

喜八郎看見仙藏手中的物品疑惑地挑眉望向他。

「你交給我的那個包袱裡面,你說是你從救起我的陷阱裡撿起來的東西,推測應該是我的私人物品。不過……這個手裏劍不是。」

喜八郎面露訝異神色,在仙藏指出八尖手裏劍上的特殊圖案時瞇起雙眼湊近看,迅速翻找腦海中的記憶資訊,發現他對這個圖案一無所知,在這一點上仙藏擁有他所不知道的情報,忐忑地等待仙藏進一步說明。

「這是幡守城忍者隊第三小隊山崎亮介在私人武器上特地做的記號。」

能平靜陳述事實仙藏自己也感到意外,反而是喜八郎更加慌亂。仙藏想過這枚手裏劍可能是喜八郎故意與他的武器放在一起,目的是想試探他是否想起當晚事發經過,或是揭示兇手身分。然而喜八郎現下做出的反應推翻這個猜想,他應該不知道山崎有標示武器的習慣。

「學長你想起來那天是幡守城的忍者群在追殺你的事?」

「你的說法好像你也清楚這件事……你那晚是碰巧發現我,還是你是目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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